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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哲人春捕之歌
撰文/摄影 杜殿文
要点:
五月的春捕季节,作者和赫哲捕鱼人一同来到黑龙江流域的八岔二道江滩点 ,通过半个多月的朝夕相处,不仅亲眼目睹和了解了赫哲人传统的清江、捕鱼、包括捕到大鳇鱼的过程,还亲自体验了他们在滩点上的衣食住行和对外联络,成为赫哲人春捕中最精彩的画卷.。
到八岔的第二天我们就出发了,我要跟随一户叫刘洪俭的渔民夫妻去参加一年一度的春捕。刘洪俭是我的老朋友、老渔民刘永清的三儿子,刘永清年因年老体弱已于两年前停止了捕鱼,所以特意将我托付给他的三儿子照料。刘洪俭今年29岁,全家共3口人,除了他和妻子,还有一个两岁的女儿。捕鱼期间,孩子交给父母看管。
春捕是赫哲人捕鱼生活的一部分,其它还有秋捕、冬捕。春捕的时间是每年5月1日至6月10日共40天。我们是5月6日出发的,虽然晚了几天,但听刘洪俭说,刚开春因江水凉鱼还没上来,提前去几天主要是先清江,估计正式捕鱼要到十多号以后。春捕的地点共有四个:分别是上滩、二道江、下口、河西岸,我们要去的是二道江滩点,这是赫哲人最大最典型的一个传统春捕滩点。
从八岔到二道江滩点约有10公里水路,我们的船走了近两个小时。
难得一见的传统清江
我们到达二道江滩点时,滩点上已经集中了七八条船、二十来人,他们是前一两天到达的,清江也于前一天开始。清江即清除渔场内影响撒网的障碍物(主要是上游冲入江内并沉入江底的各种烂木)。听说这是五年来二道江滩点规模最大时间最长的一次清江。
参加清江的都是男人,滩点上的十多名男人都参加了,女人留下来做饭。清江由滩长刘洪海(刘洪俭的二哥)负责指挥,每天他都带五六条船出去(每船二三人、自由组合),清除一个障碍物一般约需3——4小时,一天可清除两三个障碍物。清江的工具除了渔民自带的渔船,还有钢丝绳、旧鱼网、绞棍、木杠等。钢丝绳是村里出资购买的,旧鱼网是渔民捕鱼废弃的,绞棍和木杠则是从附近的岛上砍来的。
我曾跟随他们参加了一次清江作业,是清除滩点下游的一个障碍物。障碍物是渔民在历年捕鱼中遇到的,因江水深(5——8米)看不见只是一个模糊位置,二道江滩点大约分布近三十个障碍物。障碍物对渔网的破坏是致命的,它不仅可以把渔网挂住、缠住,甚至可以绷断,这也是渔民必须要清江的原因。我们首先到达障碍物附近,接着刘洪海先派出两条船从障碍物上游去撒网,通过撒网以确定障碍物的具体位置。撒网时,两条船在两端随之跟进,待挂到障碍物后马上合拢并抛锚固定。大约半小时后,撒网船传来消息:“已挂到障碍物”,这时,刘洪海带领其它船讯速赶了过去。清江不但要把障碍物找到,还要打捞上来并拖上江岸。打捞时,先用钢丝绳套将障碍物套住,然后再用固定在船上的木杠绞出。下钢丝绳套比较困难,也要先派出两条船从障碍物上游去放钢丝绳,待接触到障碍物后两船合拢并将障碍物套住,一般都要反复几次才能成功,我们共反复了三次,整个打捞过程约持续了三个小时。打捞出来的障碍物是一根普通烂木,有一搂粗,四五米长,根部和枝叉上缠着许多被绷断的不同新旧的渔网。看着他们用如此简陋的设备就能把障碍物打捞上来,我不得不为赫哲人的聪明才智所折服!听刘洪海介绍,这种方法是从他们祖先那里流传下来的,虽然做法土点,工作效率也不高,但比较经济实用,江里的所有障碍物基本都可以得到清除。
我还了解到,清江没有专门的报酬,只有一些简单的实物补偿,出船多的户(2户)每户给50斤柴油(约150元人民币),出船少的户(4户)每户给两箱啤酒(约70元人民币),并且所有参加清江的人集体吃一顿饭(约200元人民币)。实物补偿金由没参加清江的户支付,每条捕鱼船支付100元人民币。清江共持续了一周时间。
跟赫哲人去捕鱼
春捕是12号正式开始的,这时参加春捕的船和人已陆续到齐,共有17条船、30余人,渔民年令最大的50多岁,最小的20来岁,他们绝大多数都是二道江滩点的老主顾,也有少数是从其它滩点轮换过来或刚加入捕鱼队伍的,我多次跟随他们出船捕鱼 。
渔船都是以户为单位组成的“夫妻船”、“父子船”、“兄弟船”。我跟随的是刘洪俭和徐艳韦,徐艳韦是刘洪俭临时雇佣的(因他爱人身体不好不能上船)一位女渔民,今年30岁,她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因丈夫违法在押遂和刘洪俭合伙捕鱼,她是带着一个捕鱼船号入伙的 ,双方约定:每天按当日毛收入的25%返给她作为工钱,一日一结。他们虽不是夫妻,但在捕鱼过程中与其它“夫妻船”没有任何区别。
春捕的网,主要有两种:一种是板黄网;另一种是大趟网。板黄网是以捕板黄等小鱼为主的网具,只在有板黄鱼讯时(时间不固定,每次只有几天)使用,属临时性网具,网全长约400米,由8片50米的小网组成,网高4米、口径4——6厘米。大趟网是捕一斤以上乃至几百斤重的大鱼为主的网具,属家家必备长期使用的网具,网的全长和网高与板黄网没有区别,只是口径变为了9.6——12.6厘米。
每次出船捕鱼,先有刘洪俭摇着船上机器并驾船前往撒网地点(一般七八分钟就可到达),接着由徐艳韦开始撒网,撒网一般要持续二十来分钟。撒完网后,他们返回滩点等待起网时间(约半个小时),渔网到达分水岭(网滩下游江心一个小沙洲)时开始起网。起网仍由徐艳韦负责,刘洪俭则由驾船改为划浆,约半个小时起网结束,最后渔船返回滩点(约十多分钟)。每出一次船总共约需1.5小时,每天每户要出船3——4次,因他们多一个船号,每天可出船6——8次。
春捕的鱼分大鱼和小鱼两种:大鱼主要有白鲑(当地人称“兔鱼”)、鲤鱼、草鱼、胖头鱼、白鱼、鲇鱼、狗鱼、干条,还有少量的重罗(当地人称“重重”)、鳌花。重罗和鳌花属黑龙江著名的 五罗(哲罗、发罗、雅罗、胡罗、重罗)和三花(鳌花、鳊花、鲒花)之一。小鱼主要是板黄,还有少量黄菇子、戈牙子鱼等。
捕到的鱼当天就出售,有的鱼必须活着出售(象鲤鱼、胖头、草鱼等),滩点上每天都有三个鱼贩子开船前来收购。鱼的价格因种类、大小、数量的不同差别很大:白鲑鱼2斤以下的每斤4——5元,2斤以上的每斤7——8元;鲤鱼5斤以下的每斤3——4元,5斤以上10斤以下的每斤10——15元,10斤以上的每斤18——20元;板黄鱼的价格最高时每斤2元,最低时每斤1.3元。渔民每天捕鱼的数量不等,并且差异很大,大多只能按收入计算,一般每天每船收入100——300元。刘洪俭和徐艳韦在我离开时共捕鱼10天收入2000多元,其中徐艳韦分得500元左右。象他们的收入在所有捕鱼人中算中等偏上的,最少的船只卖了三四百元,连机器烧油和每天的生活费都没赚出来。
听刘洪国讲述捕到大鳇鱼的故事
鳇鱼(当地人称“阿将”)是黑龙江的大型鱼类,有淡水鱼王之称,最大的体重可达1000公斤以上;和鳇鱼同样名贵的还有鲟鱼(当地人称“七里付春”),最大的体重可达80公斤以上,人们经常将这两种鱼统称为鲟鳇鱼。历史上,八岔江段是鲟鳇鱼的重要产区,进入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因鲟鳇鱼越来越少,所以价格直线飙升,尤其是成年雌鲟鳇鱼(带鱼籽的),由于人工繁殖的需要其价格更是高于雄鲟鳇鱼数十倍,听说今年每公斤已达到1800元以上。许多赫哲人都把梦想寄托在捕到鲟鳇鱼尤其是雌鲟鳇鱼身上,而实现这个梦想的至今只有刘洪国一人,是六年前在这个滩点上用大趟网捕到的。
刘洪国今年34岁,是刘洪俭的大哥。从捕到大鳇鱼后他改捕鱼为生为靠种田为生,这次捕鱼是临时的,只有几天时间,在捕鱼间隙他向我讲述了六年前捕到大鳇鱼的过程,是他和爱人、弟弟(临时帮忙)一同捕到的。那是2001年6月8日上午‘8时,他起网时发现的,什么时间挂到的不知道,只是起网时有些变化,鱼网拧了劲(平时挂到较重障碍物时也出现此情况),当时他和开船的弟弟包括在一旁休息的妻子还开玩笑:“若有鳇鱼就吱声”,话音未落,果真见到一个大鳇鱼头被鱼网拉出水面,当时弟弟抄起带倒齿的掠钩就要去钩,遭到他的至止,因为他知道,一旦着急钩不住或钩错部位,大鳇鱼或跑或死,而死了的大鳇鱼是不值钱的。这时,他先将大鳇鱼头放回水中并让弟弟做好下钩准备,待第二次大鳇鱼头又被拉出水面时,他果断地命令弟弟照大鳇鱼嘴下钩(受伤较轻,不会毙命),大鳇鱼被钩住后,他一边用大趟网将大鳇鱼头紧紧缠住一边向周边的渔船发出求助信号,只有十多分钟时间,就来了四五条渔船,在大家的帮助下,大鳇鱼终于被捕住。当时这条大鳇鱼被托上船后,他和爱人、弟弟包括其他帮忙的人都看傻眼了,足有两米多长,头和腰都有水桶粗细,放进船仓尾巴都翘在外面。大鳇鱼立即被运往八岔,经称重和有关专家鉴定,是一条雌性大鳇鱼,体重250多公斤,经过和众多鱼贩子的讨价还价,最后被抚远一私人鱼贩以9.5万元(每公斤380元)的价格买走。听说后来这条大鳇鱼又倒卖到20多万元, “若到今天,最少能卖到40多万” 刘洪国无不挽惜地说。大鳇鱼出售后,按照当地习俗,他特意买了一头猪请大家会餐,每户还送上一箱啤酒,并用猪头进行了祭江。讲起捕到大鳇鱼的过程,刘洪国至今仍喜形于色。
我在滩点上没赶上捕到鲟鳇鱼,但走后听说捕到两条小的:一条是一位叫尤二利的渔民捕到的鲟鱼,重25公斤;另一条是一位叫李建忠的渔民捕到的鳇鱼,重50多公斤,不巧的是两条均为雄性,前一条卖了25 00多元,后一条卖了4000多元,显然,这离他们实现致富的那个鳇鱼梦还相差甚远!
住船仓、窝棚
在二道江滩点,我还亲自体验和目睹了赫哲人的衣食住行和对外联系。绝大多数赫哲人都住船仓,只有少数住不下或有特殊情况的三四户人家住窝棚。我住的是船仓;刘洪俭夫妻住的是窝棚。
船仓,当地人称“跨子”(因跨在船体两侧而得名,实际是一个舱盖),可以自由搬动,用时罩在船上,不用时可以卸下,主要用木板做成,外表呈四方型,上大下小,四面有坡,靠前方斜坡上开一个人可出入的小门,为防止漏鱼,外面罩一层雨布或人造革。“跨子”内(含船仓)长约1.8米、宽约1.2米、高约0.7米,可容纳两人平躺在里边休息。
窝棚,是在滩点上就地取材搭建的一种临时住处,用柳木棍和尼龙布建成,一般长4——6米,宽3——5米,高2米。搭建时先用砍来的擀面杖粗细的柳木棍按房间大小埋成两排并桅(扎)成半圆型房架,然后外罩一张尼龙布即可。窝棚大的可住五六人,小的可住二三人。过去窝棚大都建成半地下的(俗称“地窨子”),外表不但设有门窗,室内还设有锅灶、火炕等;现在因大都用煤气灶做饭,窗子、锅灶、火炕都没了,只留一个出入的小门,屋内有用柳木棍钉成的床。刘洪俭夫妻住的窝棚是我们到达二道江滩点后的下午建成的,我和刘洪俭两人共用了近4个小时。
船仓和窝棚都是赫哲人的传统住处,具有制(建)造简单、方便实用、机动性强(指“船仓”)等特点,但住在里边是十分艰苦的,我住了半个多月的船仓充分体会到这一点。首先是活动空间狭小,人只能躺在里边睡觉,不能有其它活动,所以,我的绝大部分时间只能呆在船外。在船内睡觉时还要万分小心,稍不注意,头就可能被“跨子”或船帮碰着,我的头碰了许多包,还好,没发生其它意外。其次是潮湿,因船停在水中,加之船体密封不严和阴天下雨的影响,被褥经常是湿漉漉的,为防止潮湿,我除了经常晾晒被褥就是每晚都和衣而睡,因时间短,我的身体还没出现明显不适,但渔民与我就不同了,许多人因潮湿都犯有腰腿痛病,我带的几包治腰腿痛的膏药成了最受他们欢迎的物品。还有是蚊子叮咬,因船停靠的八岔岛上正是蚊虫从生之地(因上面长满树木和野草),加之渔船上有腥味,遇到没风的阴天、热天,仓内成了蚊子的海洋,蚊子究竟有多少?用当地的一句土话:“多的可以下把抓”。驱赶或用蚊香熏都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最好的方法也是最原始的方法就是等天凉时在进入仓内休息,并且休息时尽量用被子和衣服将自己身体包严,尽管如此,我的手脚、脖子等外露的地方还是咬了一层大包,有的地方甚至是包连包,回到北京一个多月后才逐渐消去。窝棚的条件比船仓也好不了多少,除空间大一点,其它方面大同小异,而一旦遇到晴天,里边热的如同蒸笼一般,这更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穿四季衣、吃粗茶淡饭
赫哲人的穿戴比较复杂,可以说一年四季的衣服应有尽有,既有冬季穿的大衣、棉衣,也有春秋穿的绒衣毛衣,还有夏季穿的各种单衣。一般清晨、晚上或阴雨天都要穿冬装,日出后、日落前则改成春秋装,而靠进中午又要改穿成夏装。这是因为黑龙江上气候的变化大、早晚和中午的温差大所致,早晚或阴雨天的温度往往只有10多度,而晴天中午的温度往往则高达30多度。我带的衣服有一身厚绒衣,一套夹克,两件线衬衣,还有一套防水雨衣(也当衣服穿);天冷时就一件件朝上加,天热时就一件件朝下减,几乎每天都要更换三四次。因为我很少在天最冷时跟渔民一同出船,所以这些衣服还基本够用。
与穿戴比起来,赫哲人的饮食就简单多了,主要是粗茶淡饭。主食以米饭、面条、烙饼为主;付食主要是土豆或茄子炖鱼、炸小鱼等(鱼都是不够斤不值钱的,以小鱼次等鱼为主)。每餐一饭一菜或两菜。饭菜做工谈不上什么技术,只是做熟而已。
赫哲人喜欢吃的“烤塔拉哈”和“刹生鱼”仍保留着,但只能是来了尊贵客人或鱼捕多了高兴时才偶尔吃一次。“烤塔拉哈”和“刹生鱼”的做法也都很简单,前者是将鱼(以鲤鱼、白鱼、草鱼、鲢鱼为主,大都选择2——5斤重的)片下两片并将鱼肉切成块状然后连同鱼皮一同去烤,最后将烤熟的鱼肉从鱼皮上分离下来并沾调料食之;后者是将鱼片下的两片去掉外皮并切成肉丝,用洋白菜丝、黄瓜丝搅伴在一起并加佐料食之。我多次吃过“烤塔拉哈”和“刹生鱼”,味道的确鲜美,吃后也从未有过不舒服或拉肚子的现象,我想这可能与鱼是野生的又是刚捕上来的没任何污染密切相关。
做饭、吃饭大都在船上进行,船上备有煤气罐、餐具,还有粮油、蔬菜等。做饭不分男女,谁有时间谁做。捕鱼人基本全会做饭,但做“烤塔拉哈”和刹生鱼“似乎是男人的专利,我从未见到女的做过。
赫哲人在滩点上的交通工具主要靠渔船,包括渔民自己的渔船、鱼贩子的收鱼船、其它滩点的路过船、以及少量观光船等,通过这些船,渔民不但可以自由进出滩点,还可以从村中梢带各种工具、设备、给养等,他们捕的鱼(留做自用的)包括卖的钱也可以及时带给村中亲属或家人。
赫哲人在滩点上的通讯工具主要靠手机,绝大多数捕鱼人都备有手机,通过手机他们不但能及时和村内亲友勾通、还可以了解外部鱼价行情变化(防止鱼贩子压低鱼价)以及气象服务、定点叫时(保障按时撒网)等。二道江滩点因远离服务区,手机信号较差,渔民们打电话需站在滩点附近的一个高地才能完成,另外,因滩点上不能充电,他们大都配有两块电池,由鱼贩子代劳轮换充电。
我是在半个多月后的一个下午搭船离开二道江滩点的,当送行的赫哲捕鱼人在我的视野中逐步消失的时候,我心头突然增加了几多忧愁,随着捕鱼量的日益减少,他们在这里还能坚持多久?他们的捕鱼文化还能世代延续下去吗?面对滔滔江水,我真诚地期盼国家有关部门和当地各级政府尽量多出台一些保护鱼类资源的法规和措施,并为赫哲捕鱼人的生活多提供一些帮助,使他们的传统春捕得以延续,使他们的春捕之歌永远成为这大江之上最优美的旋律。
[背景故事]
二道江滩点和八岔赫哲族乡
二道江滩点位于八岔村北侧八岔岛周边的一段江面(属界江)上,因隔一条内江,所以称二道江,撒网区长约4000米,宽约600米,最多可容纳三四十条渔船捕鱼;生活区设在八岔岛东北角的江岸上。八岔岛呈椭圆形,东西长约2公里,南北宽约1公里,岛上长满了柳树、杨树以及各种野草、野菜、菌类等。
二道江滩点所在的八岔村是目前三个赫哲族乡(另两个分别是街津口赫哲族乡和四排赫哲族乡)之一,位于黑龙江省东南侧,隶属同江市(县级市)管辖,全乡共有人口3000多人,其中赫哲族400多人,绝大多数集中在八岔村。从北京到八岔可先坐火车到佳木斯再换乘公共汽车,2——3天即可到达,交通非常方便。
春捕的方法与组织领导
春捕采用轮流撒网,撒网的顺序通过抓阄决定,每天轮换。一般清晨3时起床开始撒网,每15分钟一次,到晚上7时收网,在规定的时间内不撒网视为自动放弃。休息时间不准在公共鱼场内撒网。
春捕的组织主要有滩长负责。滩长是经大家讨论选举出来的,大都有威信较高、且有丰富捕鱼经验的青壮年担任。滩长没有时间限制,也没有任何报酬。二道江滩点的滩长刘洪海,今年32岁,已有16年的捕鱼历史,他是从今年开始当滩长的。